| 老 辘 轳 (渔歌晚唱) | ||||||
| 下公路不远,村头的大柳树下,首先映入眼帘,就是司家井台边,那再熟悉不过的老辘轳。它告诉我:就要到姥姥家了。
水井的主人家姓司。由于司家水井里的水格外的清洌和甘甜,所以很多人宁愿绕上几步路,也到这儿来挑水。 高高的井台边上,种着一溜“马莲草”和“薄荷”。那老辘轳静静的躺在那里,不知多少年了,那圆圆的“肚子”已经磨成光滑的蜂腰形。它记录着岁月的年复一年。那辘轳的另一端是一块立起来的石板,那上边有几行竖写的字,记得上小学时,几个小伙伴曾经好奇的辨识过,依稀是“光绪八年“的字样,我之所以印象很深,是因为几个小伙伴为那个“绪”字激烈的争论过。 老辘轳又把我带回童年的记忆中了。 夏日里,那大柳树扭动着长长的枝条,在微微的风里舞动着。蝉鸣声声,几个光着上身的小男孩儿,挥舞着竹杆,蒲扇,捕捉着那井台边,矮墙上的“老琉琉”(蜻蜒)。时而静心并气悄步上前,时而欢呼跳跃。 黄昏里的炊烟袅袅,村民荷锄,两两三三,说笑着走过井台,老辘轳上的那两道铁箍也被那不情愿落到山后的夕阳映得金灿灿的。老辘轳的身影越拉越长了。 到了繁星缀空,那井台边又多了一些人,一边乘凉,一边闲聊。老辘轳也静静倾听着。眼前的这些人,可都是它看着他们一天天的长大的呀!谁说的对,又有谁说的不对,它都知道,但它依然是那么宽容,且富有耐心的倾听着。 小孩子疯够了,跑累了,他们偎在大人的身边,也听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趣闻,不管能不能听懂,大人笑,他们也跟着笑。更多的小孩子枕着大人的胳膊,间或发出阵阵的鼾声。加入夜的宁静,一幅淡然恬静的“小夜曲”。 2004年2月12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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